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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乌克兰:卢加诺峰会能取得多大的成果?

2022年3月,乌克兰,基辅:Irina Zubchenko与宠物狗马克斯在遭受炮轰后的购物中心废墟中散步。 Keystone

瑞士卢加诺将主办一场重要的国际会议,会议将聚焦于如何让乌克兰走上重建之路。然而,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该国部分地区仍然被战争阴霾所笼罩,腐败问题依然令人担忧。

此内容发布于 2022年07月01日 - 09:00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乌克兰驻地代表马纳尔·弗努阿尼(Manal Fouani)表示:“当务之急仍然是结束战争,因为如果不结束战争,苦难肯定会继续下去。痛苦折磨仍在不断加剧,每天挑战都层出不穷。”

在俄罗斯于2月24日对乌克兰发动全面攻击之前,乌克兰重建会议便定于7月4日至5日在卢加诺举行。这是自2014年以来在多个国家举行的一系列国际会议的一部分,旨在支持乌克兰政府的改革努力和民主进程。

这次会议重新调整议题,聚焦于讨论乌克兰在遭到俄罗斯入侵后的重建和发展计划。战争导致包括首都基辅和哈尔科夫在内的主要城市被空袭、火箭弹袭击和炮击打得千疮百孔。超过500万乌克兰人在冲突中逃离家园,这场冲突夺去了数千人的生命,破坏了人民生计,并使重要的基础设施成为废墟。

瑞士总统兼外交部长伊格纳西奥·卡西斯(Ignazio Cassis)在6月2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此次会议并非旨在募集捐款,而是作为国家改革的一个步骤,力争实现善治、放权、分权和反腐败等多重目标。会议网站显示,讨论将聚焦乌克兰政府的重建和发展计划,议题还包括改革、工作重点和国际重建援助的前提条件。

卡西斯称此次活动“既是瑞士为欧洲稳定做出贡献的机会,也是一种责任担当”。

瑞士表示,41个国家和19个国际组织,包括世界银行和联合国的高级官员,均应邀参会。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已确认她将出席会议。乌克兰总统沃洛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预计将线下出席会议,也有可能通过视频参会。私营部门的代表也将出席会议。

重建工作能否在战争结束前开始?

专家表示,短期内实现停火或和平谈判的几率很小,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考虑乌克兰重建事宜为时过早。由于与俄罗斯的冲突集中在东部地区,该国许多地区目前依然相对平静,因此重建工作迫在眉睫。

乌克兰东北部哈尔科夫地区:俄罗斯导弹袭击后,人们清理Liubotyn铁路运输学院的废墟。 Keystone

弗努阿尼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一直在支持乌克兰政府,为其制定重建和发展计划、开展损害评估提供专业指导,她将出席在卢加诺举行的会议。她指出,这项计划涵盖了“经济、社会、环境和基础设施等领域的重建工作”。该计划强调效率和问责,同时通过广泛的磋商过程来倾听“人民的声音”。

她还说道,不仅要开展关于“战后重建战略”的讨论,还需要探讨如何解决当下民众的迫切需求。有人已经开始返回解放区的家园,因此需要确保他们安全返乡。该国大部分地区仍有地雷,且已造成平民伤亡。在倒塌的建筑物被清理之前,无法全面开展重建工作。“必须尽快进行快速修复,改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同时确保为民众生计、粮食生产和部分经济活动提供直接支持。”

打击腐败

关于国际社会对乌重建援助的前提条件和监督方式,也存在一定的疑问。

瑞士驻乌克兰大使馆副馆长、瑞士负责此次会议的特别大使西蒙·皮杜(Simon Pidoux)6月20日表示:“乌克兰要承担国内重建的主体责任,他们才是重建工作的主要推动者,所有决定将由各方共同做出。”尽管如此,卡西斯强调,会议确定了一项原则,即“资金流动必须完全透明并接受监督”。

在透明国际发布的2021年度清廉指数中,乌克兰在180个国家中仅排名第122位。总部位于基辅的伊尔科库切里夫民主动议基金会(Ilko Kucheriv Foundation for Democratic Initiatives)在2020年8月开展的一项调查显示,虽然41.8%的乌克兰受访者表示,腐败“是一种没有客观理由的可耻现象”,但36%的人表示,腐败是“社会传统的一部分”。公职人员行贿受贿历来是个问题,人们担心国际资金遭到滥用。

2022年5月,乌克兰:在被炸毁的大桥旁,当地车辆行驶在一条临时道路上。 Keystone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弗努阿尼指出,过去几年在这方面有一定进展,但他认为,关于国际重建资金的使用必须建立制衡机制。

“最近有人说乌克兰的战争损失高达6000多亿美元,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她指出。虽然乌克兰重建计划所需资金总量还不得而知,但显然会涉及大量的国际对乌援助资金。

“会议还会研究改革、问责和透明度等议题,并针对每个议题召开专题研讨,”弗努阿尼说,“这是许多合作伙伴提出的一个话题,而[乌克兰]政府对此非常重视。”

优先事项

世界卫生组织(WHO)也将派代表参加卢加诺会议,其发言人玛格丽特·哈里斯(Margaret Harris)呼吁各方重视民众的医疗需求。

她指出,乌克兰至少有295个卫生设施遭到俄罗斯空袭,重建和改善该国的卫生系统必须成为首要任务。尽管存在挑战,但由于有敬业且高素质的医护团队维持医院运转,乌克兰的卫生部门仍可以继续运转。

她告诉瑞士资讯swissinfo.ch:“我们当然会支持硬件设施和建筑物受损的地方,同时支持物资匮乏的地方,但也会关注民众最迫切的需求。而心理健康关怀正成为非常迫切的需求。实际上,我们正与总统夫人埃琳娜·泽连斯基(Elena Zelensky)在这方面开展大量工作,她发起了一项动议,尝试触及每个乌克兰人。”

哈里斯说,战前很多人有心理健康问题,如酗酒和慢性心理疾病,但“现在战争带了无尽的恐怖、悲伤和痛苦,导致原本健康的人口也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冲击”。她强调说,心理健康关怀需要大量的资源支持。

6月2日早上,卡尔基夫北部的一所小学遭到俄罗斯军队的炮击,学校看门人在袭击中死亡。 Keystone

此外,她表示,还有很多非传染性疾病,如高血压、糖尿病和中风。在“解放区”,所有药品都已被洗劫一空,因此需要补充医疗物资,强化基层医疗服务。“很多买不到药的人死在地下室里,这些人可能比被炮弹和炸弹炸死的还多。”

综合施策

弗努阿尼说,在有如此多需求的情况下,很难说哪些事项更重要。专门研究冲突后重建和文化战略的美国城市规划顾问拉娜·阿米尔塔马塞比(Rana Amirtahmasebi)指出,有些需求或许不太明显。她说,成功的重建计划需要综合施策,尤其是在冲突地区。

“重建过程中既要有硬措施,也要有软措施,”她指出,“这些措施需要齐头并进,才能使完成重建任务。这在冲突环境下尤其重要,因为社会凝聚力和道德观念往往变得支离破碎。”

她解释说,硬措施包括建设各类传统基础设施,包括水和卫生设施,以及交通、道路和能源设施。她说:“在重建这些设施的同时,各国还应该关注艺术/文化和教育等软措施。”

“这些是重建所需的软硬措施,”她指出。

(译自英语:瑞士资讯中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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