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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原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瑞士只用了15分钟

1993年7月28日,一名清洁工人站在亚美尼亚历史博物馆后院的列宁无头雕像前。 Kaveh Kazemi/Getty Images

档案资料显示,1991年瑞士似乎很快就找到了与那些苏联解体后形成的国家打交道的正确方式,而如今,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单纯”已经所剩无几。

此内容发布于 2022年01月30日 - 09:00

瑞士作为一个西方的中立国,度过了冷战的难关。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便与苏联保持着一种相对安全的关系:当然瑞士依然对设在康斯坦茨湖畔的苏联大炮心怀忌惮,但实际上产生威胁的可能性已经降到了最低。 

1991年,瑞士所处的两极性世界崩溃了,政治领袖们开始考虑如何制定针对东方的政策。在瑞士外交档案馆(Dodis)新近公开的档案中,可以查到瑞士当时是怎样掌握与原苏联各加盟共和国交往之分寸的。

在这个问题上,瑞士内部没有重大的分歧,瑞士是西欧最早正式承认这些新国的国家之一。“与1950年1月17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及早认可一样,这是在瑞士认可政策中的少数罕见情况之一,”瑞士外交文件档案馆(Dodis)研究和发展中心主任Sacha Zala强调说。

1991年12月10日,在瑞士日内瓦举行的欧洲自由贸易联盟(EFTA)部长级会议上,签署了与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的合作宣言。从左到右分别是立陶宛经济部长Gintaras Purkas、拉脱维亚国务部长Janis Dinevitch、爱沙尼亚总理Edgar Savissar和芬兰外交部长兼欧洲自由贸易联盟主席Pertti Sololainen。 Keystone / Str

1991年12月初,乌克兰、俄罗斯和白俄罗总统成立了独立国家联合体(独联体),以此为存在了整整67年的苏联画上了句号。瑞士外交部的专家就瑞士在这一问题上的官方立场给提了建议,他们认为在承认这些前苏联国家的事宜上不宜等待-因为寻求认可,则说明已经达到了“不可逆转”的程度。

在瑞士看来,这个“不可逆转的节点”于1991年12月21日达到了,因为当时其余国家签署了《阿拉木图协议》,推翻了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的统治,加入了独联体。 就在两天后的一个中午,瑞士联邦委员会召开电话会议,商讨外交部根据国际法承认并与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摩尔多瓦、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建立外交关系的事宜。

只用了短短15分钟,瑞士联邦委员会就做出了“承认”的决定,这也是1991年瑞士联邦做出的最后一项决策。

感激之情

这种及时的承认也得到了回报:瑞士驻莫斯科大使Jean-Pierre Ritter在发给瑞士的电报中写道,他每次前往这些苏联解体出来的共和国时都会受到感谢,“因为我们是西欧第一个承认这些新国家的人,也是第一个出现在他们的国家,正式建立关系的人"。

瑞士也从这些出现世界地图上的新国得到了物质上的利益。加入布雷顿森林机构体系(Bretton-Woods-Institutionen)后,瑞士想在世界银行和货币基金组织的理事会中获得一个良好的位置。因此,瑞士在上述两个机构中发起成立了拥有共同投票权的小组,组长由瑞士人担任,该小组由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阿塞拜疆和波兰组成。后来,哈萨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也加入了这个所谓的“海尔维斯坦小组”(Helvetistan-Gruppe)。

“通过参与中亚事务,瑞士得以在这两个国际金融机构中获得了影响力,”瑞士外交文件档案馆的工作人员Thomas Bürgisser说。

左右为难

1991年,对于瑞士来说,制定和实施针对这些前苏联国家的外交政策,似乎完全没有问题。那么瑞士当时是本着什么原则来看待这些国家?一个强有力的案例能够很好地做出回答-社会民主党议员Hans-Jürg Fehr在二十年后的2011年3月向瑞士政府提出了一项请愿,要求在海尔维斯坦小组内重新制定瑞士策略,因为瑞士应该在 “处理与这些国家的关系和交往强度上区别于其他民主国家"。以此,这位国民院议员一语道破了这些后苏联国家的局势:1991年之后,在建立现代民主制度方面,这些前苏联共和国的政治道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联邦委员会对此的回复非常中和,这是瑞士在外交上的一贯作风,不仅是对待这些前苏联国家(后来加入欧盟的波罗的海国家除外)。

“瑞士希望与所有国家都能维持一种稳定和尽可能一致的关系。我们推崇对话,而不是排挤和结派”,这一规则至今依然有效。

没有统一政策

但在苏联解体30年后,这些前苏联各共和国在发展上的差异比1991年更大了, 作为一个核能大国和联合国安理会成员,俄罗斯在政治和经济上仍然是瑞士最强大的合作伙伴。瑞士本希望与俄罗斯像与中国那样缔结自由贸易协定,但自从俄罗斯占领了并未受到瑞士认可的克里米亚共和国之后,谈判处于搁置状态……然而,瑞士现在正在申请联合国安理会的非常任理事国,俄罗斯的一票显然有着重要的意义。

而乌克兰则选择了面向欧洲的未来,瑞士正大力扶持乌克兰的社会经济改革。2022年夏天,卢加诺将作为东道主举办下一届有关乌克兰改革的国际会议。

长期以来,白俄罗斯一直是瑞士企业进入东欧的重要大门:瑞士铁路公司Stadler Rail在那里组装列车。然而,这个国家在政治上的负面发展,令在明斯克刚刚开设了使馆的瑞士,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棘手问题:要利润还是要人权?

最近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之间的紧张局势和战争及瑞士连锁超市集团Migros和阿塞拜疆国有石油公司SOCAR之间的伙伴关系,又是一个同样左右为难的例子。此外,瑞士正在积极发展与格鲁吉亚在气候和农业领域的合作关系;在吉尔吉斯斯坦,瑞士在开展水管理方面包括政治和技术上的跨境项目。

1991年所有这些还都是不可预见的。

(译自德文:杨煦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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